Noth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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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08-07
被迫自恋
我自恋么?
好像也不是吧,只不过喜欢在路过反光物时,选择性的装作不经意瞟一下那里面朦胧而又熟悉的身
影。那里面的女孩映像使我快乐的成分永远比我失望得要多,所以我保持着这样的习惯——只要漫
不经心的一瞥就好,从不停留超过4秒。
那个反光物体最好要蒙上些许薄薄的灰尘,我拒绝看清自己,破坏可能原有的好心情。
我不漂亮。
做有些性别模糊的打扮,自初中没再穿过裙子,有时候还会把自己的打扮的很奇怪。但因为舒服,
从来没觉得这样有什么不对。直到某一天突然打开衣柜,才发觉我4年来穿的裤子几乎清一色都是宽
松的男版蓝色牛仔裤,穿的衣服除了黑白灰及棕色之类的暗色系几乎找不到稍稍鲜艳一点的衣服。
包包如是,又厚又大简直可以临时充当拐卖幼婴的大布袋;袜子如是,被团成圆乎乎的一个个大小
相仿的小球,像一窝酣睡的小灰鼠;鞋子如是,只穿白色复古球鞋和黑色的帆布鞋。所有的颜色都
只能让人联想到灰败而不得志的中年人或年过六旬的老妇,实在是不讨喜。
以前和妈妈出去买衣服,每次都习惯性的自动略过女生鲜亮可爱的衣服,最终留连在男装系列。身
为我(一个女孩子)的妈妈,她当然都会嘟哝上几句?:“啊又不是男的,干嘛老是穿成这样……
你看你看,这条裙子很好看啊,我是老了不能穿,你年纪轻轻干么不穿哦?……”听到这话,心情
欠佳就默然不作声,心情好的时候则会可开妈妈两句玩笑:“这样哦…那你过年再带我去超市买好
了。”
“为什么要过年去超市买?”
“买内裤啊。那种三条一包的大红色内裤,每条还绣分开绣上‘福、禄、寿’嘞!每天换着穿,那
么红,大吉大利哦……够不够艳?”
死小孩。要是我有这样的小孩,我也会送她一个“不识好歹”的白眼。
可是,即使这样,我还是爱每一个时期的自己,尽量不要去嫌弃。翻看我仅有的很少的照片,很多
打扮都很‘挫’。但细细回想起那时的心情,挑选好衣服的时候却是那么沾沾自喜,丝毫感觉不到
怪异。心安理得的接受旁人客气的赞美,简简单单的很受用,足够支撑我一整天偶尔开心的笑容。
身体的反复无常让我很累,也让我旁边的人很累。
我不喜欢人多的地方,走路能不走正道就不走正道,即使是夜路也是挑着小道走,对报纸上随处可
见的发生在暗巷里的社会案件视而不见。他们有时候会笑说,你做贼心虚。我想我是,我的出现始
终让自己心虚。之所以从来不穿明亮的颜色,也许就是为了让自己能更加不费力的塞进匆忙的人流
中,谁也看不到谁,大家都在赶路,使人感觉安全——我只是整个大背景的一丝线条,谁也看不到
我,我也不想看到谁。不过好在,我现在是好的。慢慢的,我尝试的让自己不要那么暗沉,买一些
亮的可以反光的衣服。穿上了它,路过货柜前的镜子,一闪而过的就不再是熟悉的模样,但比从前
精神。
突然有的,是一种名曰欣慰的情绪。
……
自恋的人因为看到了自己的美好,爱上了自己。
我因为看到了美好的短暂,被迫自恋,只是好心的想给它的努力一个交待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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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07-31
就,这样吧
嗯~开学了。
昨天下午和NAY、小雨去唱K,唱完就一起去吃饭上晚修。意外收获(收获?)是一串QQ号码,都
怪我在等包厢的时候无聊慌了,跑去跟人家搭讪,原本只是想无聊打发打发时间,却没想到那女生
会找到包厢来要QQ。她是可爱的孩子,只是我不习惯而已。
明明是没有共同话题的,明明是不认识的,何苦要让彼此多出一个不痛不痒的关联。好聚好散,永
不再见才是正道啊。
所以,虽然我年纪也不大,却还是始终不大明白一些小女生会想要去要某某男生电话的心情。那么
刻意的经营会比淡淡的相处还要来得好么?还是,女生们只是单纯的想去营造一个勇敢的回忆——
像日本漫画里面画的一样,女主角躲在暗处,先是经过经过好几张篇幅的心理独白,矛盾的幸福
着。等着喜欢的男生离自己近了——三米、两米、一米……日思夜想无数次的轮廓从脑海里浮出
来,转换到了现实。一下子紧张起来,眼睛一闭,涨红着脸颊猛地跳出来:“我想认识你!”
呵呵,要真能冒失的这么可爱那倒也好了。
现在还有这样的女孩子么?多是故作镇静,脆弱也不让看见的吧。环境造就性格还是有道理的,我
总是会不自主地从自己的立场出发去想别人。
……
我的书被盗了,抽屉的上的锁头都被人踹了开。不只我,我们班和隔壁班几乎有人的抽屉都被打开
掏空,只留下不能卖钱的一些废弃品。一片狼藉。想起抽屉里放的总复习要用到的地理课本和一些
笔记,真是沮丧极了。
刚开始还很愤慨,但现在却连最弱势的威胁“我要把那个盗书贼抓来阉了!”这样的话都懒得讲。
妈妈说,你为什么不告诉老师听?我真是无言以对。告诉老师有用么?为什么出了什么事情都只会
想到班主任。就算联名告到教务处也大不了只会是学校那帮人义正言辞的陪我们一起骂骂而已,他
们谁会放下手头的工作来管我们这些栖息在偏远高三楼的学生有书没书呢?无论如何,靠人不若靠
己,事到如今,“船到桥头自然直”还比较有说服力一点。
……
好好学习吧。路还长着呢。
……
雨季悄然而至,空气里,又开始弥漫熟悉的伤感气味,微凉。
好好听《first love》的演奏曲去,我不是很喜欢宇多田光的嗓子,但她这首歌写得实在好。
现在是8月2日23:24。
我的17岁在昨夜的凌晨假意姗姗来迟,我在电风扇前摇着大蒲扇,想到了什么又忘掉了什
么。
之前安安静静的不吱声,今天上午有5个人跟我说“生日快乐”。下午有些人似知道了消息,
才开开心心的到我面前补一句。看着你们,我已经知足了。
因为生日是8月,通常都是例行的暑假,早就习惯了一个人,心安理得的小小寂寞一下子,再
在傍晚和妈妈出去吃晚餐算是为我庆生。我自10岁那年盛大的弄过一次生日派对后,就再没
吃过生日蛋糕,具体为什么会这样,我也说不清楚。反正当每一年8月来临时,蛋糕和喧嚣都
渐渐从我的印象中淡出,只留下傍晚模糊的空白。我甚至连去年在哪里过的生日都开始有点
不确定、记不清。
今天的心情其实不大好的,我也不用强迫自己要开心。
灰暗而深邃的天空原来真的是一张大大的绒布,繁花喧天的岁月,在它的遮掩下,就如此跫
音渐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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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07-22
短暂
假期只有四分之一,我慵懒舒适的细胞也只有四分之一的触觉。
没了以往的愚钝和敏锐。
很闲适的日子,不用赶着做什么事情,不用去想别人的假期有没有去补习、有没有去旅行。我们做事
情,总有自己的原因。
前段时间,回了一趟外公家,只住了2天半,然后赶回学校公寓给半夜才特别从广州回来参加祭祖的
爸爸等门。看到外公深深的寂寞。老人家年纪大了,之前的傲气几乎消失殆尽,开始对儿女们轻声细
语,再不复当年强势的模样,只希望都能常常回来看看他。妈妈也说过,她不是没有一点恨外公的,
他当年没少做错过事,而且极其任性,不顾他人的感受,常常一意孤行。但现在只要外公有什么病
痛,打电话过来发牢骚,连脾气超火爆妈妈也还是会好声好气的安慰他,发不起脾气。
外公现在很好奇新奇的事物,发现了什么好东西都会拿出来给我们和他楼上楼下一些不常联络的邻居
一起分享,也不管别人是不是领他的情。最近他花了一千六百多块安了一个莫名其妙的自动磁化滤水
器,他兴冲冲的打电话来时,我差点没给气死,无论怎么跟他说那是骗人的他都不相信。曾经会在医
院拿着医书理直气壮地去和给他开药的医生理论的外公,现在竟然愿意相信那些“长生不老,喝了学
习会变好”的搞笑宣传。其实,那机器也没那么糟,是还蛮方便的,帮忙的阿姨可以省下煮开水的时
间去给楼上楼下当钟点工赚外快了。更令人啼笑皆非的事,发生在我回去的第二天早上,阿姨在浴室
洗头,有人敲门。我只好从床上爬起来去开门,结果看到的竟然是一个年纪轻轻的保姆和她手上拿着
的两个特大号空可乐瓶。她一下子看到我这个陌生人也傻了眼,愣了一会儿才怯怯的说她是来帮她家
XX阿公来打那个磁化水的,每天早上都来。
像是回到了似曾相识的幼时——我妈妈给我买了一个大家都没见过的芭比娃娃,我的人缘就会因为这
个芭比娃娃直线飚升。某些聪明而孤独的小朋友不会独占这个娃娃打发时间,她会利用这个娃娃的新
鲜亮丽,换来更多的关注热络去排遣寂寞。虽然那时并不明白“暂时”是什么。
回外公家,闻不到一点老人味,只有满满的风在大大的客厅到处流窜。他习惯把窗户和门窗都打开,
就连晚上睡觉都只关最外面的防盗门,里面的都敞开。这跟我的习惯是完全相反的,我一向不喜欢把
自己的空间都暴露出去,心情很差的时候我还会在大白天都把窗帘给拉上,暗暗的房间只留一盏昏暗
的台灯。但最近几次回去,每次外公跑进房间要把门窗打开透气的时候,我都没有拒绝。
其实有风吹过的感觉,是很好的。
合上眼睛把整个半身倾出郊区11楼的窗外,可以清晰的听到气流在耳廓里回旋的声响。风的身影在关
闭了视觉的黑暗意识里划出一道道流苏状不规则的痕迹。
我不喜欢外出,每次回来,几乎都是来时的衣服再穿回去。特别是现在呆在这里的时间渐渐的缩短,
行李什么的更是彻底的免了,光我那个木村大包就完全足以承担照顾我几日起居的需要。我不知道还
能维持这样的状况多久,上学住公寓,放假抽出时间回外公家。我对那里开始陌生,婆不在了以后更
是如此。什么时候家里的纱窗破了没修好,去年买的盆栽没有人好好照料枯萎了竟然还被放上了塑胶
花装饰,房间里的那块大木板什么时候被收了起来,风扇为什么会被抬到木凳子上。我统统都不知
道,没有人打算告诉我。他们只是一点一点按照自己的意愿改变了我记忆的轨道。
每天晚上看电视看得很晚,要睡觉的时候会经过我的卧室。婆生病的那段时间很喜欢睡我的床,每次
放假回去我都要找婆一起睡,我怕黑。现在回去,再也不会看到婆。晚上要睡的时候也只是疲倦的收
拾一下再去和来家里帮忙的阿姨一起在客房睡。
以前不是没想过,婆不在了我会怎么样,在我很小很小的时候,对死亡只有一点点懵懂印象的时候就
很认真地在浴室独自一人思考过。想得很怕,怕的快哭出来。现在回忆起还觉得很妙,原来我在那么
小的时候就已经懂得离开大人的视线去想他们计划以外的事情。初中以前,一直都是跟外公外婆住,
妈妈工作很忙起不来给我做早餐的时候就都是婆帮我做,她会用大把的时间为了我的早餐去学包饺
子。有一次,她自己包了一碗她自己很满意的饺子煮给我吃,等我吃完她来问我好不好吃,我答很好
吃,她就很高兴的跟我说,那以后我就都这样包给你吃好吧?
婆收起碗,一边离开书房一边回过头这么跟我说的。当时还在读小学的我,看到婆的笑容,鼻子一下
子就酸了,不知道是因为感动还是什么别的情绪,只知道急急的关上房门,眼泪才无预警的滴了出
来。应该,是突然害怕失去吧,这种感觉谁都会有,不论年龄。
现在我的记忆应该已经是不完全的。
所有曾经存在的证明都已经不见了,而我也擅自作了部分的删除——婆生病产生幻觉不记得我的那一
年多,我已经忘记了。她时而警惕时而脆弱的样子我都不记得了。
我只记得那以前她所有的笑容和眼泪,她对我的好,容忍我耍小性子,很孩子气的藏起好吃的东西给
我吃,绝口不提她的学历,只说她是帮人种田做饭的。有人跟我说过,婆的性格其实是最差的,但我
一点都看不出来,所以我也不要去信。
那一天,我在学校公寓的客厅坐着看书,旁边有突然造访的一个大婶,奶奶在应酬她。妈妈送已被宣
告不治的婆回老家准备料理后事。晚上8点左右,接到妈打的电话,她的声音已经完全哑了,话也讲
不完全,前十几个小时还在香港出差的她像是有预感般的硬是跑了回来,而预感灵验。她说婆已经去
了。我只应了一声哦,手上还拿着书。放下电话出去,奶奶就问是不是妈妈打来的。
所有人都空出一根神经打算去接纳一个小小的改变,再作出一个得体的表现。
我答是。奶奶接着问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我面无表情的撒谎说,没事,没什么事。那一刻,眼泪像是
从来不曾有过的东西,感觉到奶奶和那个大婶询问的眼神时,心里涌上来的不知为什么只有一种闷闷
的恨。除此之外,脑海只还残留着刚刚书本的内容。一个丧报似乎及其微不足道,似乎那个人跟我一
点关系都没有。我只是回到客厅坐下,安静的从包里拿出日记本,打开,一如往常往上面写字——
“婆长了翅膀,已经飞走了。有外人在身边,我把自己压得很好。四平八稳。他们是外人,我怎么可
以在外人面前哭呢?这是不行的,绝对不行。”
那一瞬间,我不把明明是亲人的人当作是亲人,只是外人。我的脆弱是大忌,绝不可暴露出来。我把
本子放回包里,拿了衣服说要去洗澡,然后关上门把浴室里的水都开了,让它们从高处流泻下来发出
吵杂的碎裂声音。在一个氤氲着水气的封闭空间,我才缓缓地蹲到地上把头埋在膝盖上一点一点哭了
出来。
婆,明年的忌日我一定会去看你。反正你现在都还没按你说的那样来找我,那就换我去看你好了。你
之前想看到的,我已经做了,虽然还不够好,但我想你会高兴的。现在,你应该有记得我是谁了吧?
我是你女儿的女儿,你的孙女,才不是什么蛇变出来骗你的妖怪。也许我有时候也跟妖怪一样坏,但
妖怪不会像我这样想你呀。
两天半的时间,什么都不记得就离开。
无所谓,那里只是一个空壳,曾经有的已经消失很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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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07-05
新生活
已经搬到新的教室了。
我已经是高三的学生。
新的教室在6楼,楼顶的隔热层很好,比原来在高二楼的时候凉快很多。但是竟然不设电视和讲台,
只有多媒体器材、电脑和比之前多出一倍的电风扇。没有讲台就连白板都设的很矮,很体贴身高不占
优势的老师,只是忽略了我们这些坐在后面的学生。
宽敞的教室,大片的窗户,风呼呼的吹进来掀动水绿色的布帘,夏天的气息十分明显。只是窗外没了
奇高无比的校园古树,视野一下变大了许多。
每个人都是单人单座,没了同桌就再没有人像你那样会注意到我今天的豆豆特别多或眼圈特别黑,就
不会有人在我没来上课的时候打电话来提醒我有的别的事情。也没有常常缺爱得抱着我的肩,讲一些
有的没的的话,有时候很聪明有时候很笨。
我甚至还记得社会实践时,你找到我房间扑进我怀里那一刻的体温,我只穿着一件很大的T-shirt没穿
裤子。那,我有没有告诉过你,你是个很不错的女生,难怪Lee会喜欢你这么久,一个大男人在新西
兰患得患失的。
真的,贺猪,我很想你。我会一直坐在最后一桌,等很多很多的高三转学生来了把我挤到墙角去也还
是一样,只是你不在我身边而已,不用拖累你。坐在前面,要好好用功啊。
……
昨天下午的历史课被可爱的王海琴拿来当作了“高考学校舞弊案例”的探讨课,天,原来学校也可以
帮忙作弊的——考前记好本校学生的考号和笔迹,改起来再细细的认,打分就松一点。而所有学校都
联合起来压海中的分,就本届海中的两个状元的试卷都已经被这些老师及质检人员翻到烂,只盼着能
抠出扣分的点,硬是要把你从第一名拽下来。
有几分还是被死死的扣了去,可惜结果还是把第二名甩得远远的。
犯贱。
真的,我只能这样讲了。每年都是这样,放出什么“势必要超过海中”的狗屁话,分数一出来,状元
和前十却都还是海中的人占鳌头。什么人嘛?什么学校嘛?这样的学校还有脸在本校处分作弊的学生
么?真不知道那些训导的老师在正义凛然的把学生骂得一头狗血的时候,心里在想什么。
哦,是说学生在考试的时候要乖乖的,不要捅出什么大的娄子,到时候改卷的时候,本校的老师再罩
你。是吧?
CAW!那我当初进来海中干屁啊?!直升附中或者去侨中不就好了?作弊都做成这样了。
……
简直像一场肮脏的洗礼,侥幸通过的人从此明白不动声色的黑暗、学会防备尔虞我诈。
……
高三的生活自己一个人,冷暖自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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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07-01
關於叛逆
我以为每个人都叛逆,你我皆是,只是叛逆的时机未到。
我以为当我们受伤、受挫,或所求不得时,黑暗魔鬼,便悄悄从心底诞生。
它开始说甜美的堕落话,它怂恿你放弃正途,诱你长眠不醒,它哄骗你。
它说:「嘿,那么辛苦干么?那么努力干么?你苦苦挣扎攀到理想地,可是
只要一次错误、一次松懈,立刻打回原形,又要从头来。」
它说:「谁说做人一定上进?一定要和谁有关系?一定要参与社会?你可关
闭自己,不必敞开心。」
它的敌人,那个光明的声音,衪却劝着,劝世人敞开怀抱,敞开心胸,敞开
自己,去亲近万物,去体会这世界的美好。
而这个黑暗的魔鬼,与衪作对。
它发出叛逆的话语,这话语退缩怯懦,充满自怜。
每当你要张开双臂拥抱,它就提醒你过去受的挫折,吃的苦头,见识过的惨
剧,提醒你小心,将你钉在原处。
一加一,一定等于二吗?
跨出这一步,一定如你所愿,走到目的地吗?走进你要的桃花源吗?看见你
期望的风景吗?
未必啊,有时你努力追寻,不只一,还追着二三四五,奢望将这些那些通通抱到生活里。渴望又渴望,追逐又追逐,可是白白努力半天,可能发现拥有的只
是过程,结果不理想,累得半死,瞎忙一场。最后怕还是两手空空,教你不解,
跌坐在地,嚎啕大哭,太绝望了。
当然,恶魔说,你何必呢?你不要这么辛苦嘛,你可以永远是一,永远不添
加任何东西在生命里,不追逐任何目标,不去爱谁,不去触摸任何事物,不尝试
体验各种感受。
你永远站在一的位置,守着自己。
是,你不会跌倒,你安全。
但爱,爱是种积极的情感,由内向外,爱是向前走的情感。
可是不保证走对地方,有人迷路,有人鬼打墙,原地转,困住了。有人披荆
斩棘去到风光明媚处,有人一失足,跌入万丈深渊。
而那个选择「一」的人,原地不动。
他乖乖跟自己形影相吊,顾影自怜。怕失败的恐惧感占据心灵,吃掉他的心,
吃掉他的勇敢,吃空了灵魂,也吃空他的岁月。
他抱着苍白的自己,自以为聪明,沾沾自喜。他临渊羡鱼,却不想成为鱼,
因为有被垂钓的危险,因为预知了太多风险,他甘于只是安全的一,命里只有自
己。
我在《叛逆》这故事,写了一个「一」。
他是旁人眼中感情自制的家伙,有好的工作,生活平静,波澜不兴。他不屑
爱谁,他要的都靠自己得到,除了午夜梦回,偶尔感到空虚,他实在太满意自己。
他唯一的叛逆,是对情感的叛逆。
当他心动,喜欢了,却背叛感觉,选择逆爱而行。明明每个人都需要爱,可
是当他触到温暖的情意,他立刻背过身,否定那剎心动的感觉。
他拒绝给爱机会,甩开每个爱的可能,与爱保持距离。当他的心渴望飞出去,
追着那个人,他会玲静理性地告诉自己不可以。
他与自己的渴望斗争,陷入混乱。
越想驯服对她的渴望,她就越壮大。他开始口渴,开始失眠,她变成一个甜
美的梦魇,压着他。
直到他敞开心,走出去,碰触她,不再背叛自己的感情,抱到她,才获得真
正的平静。
我还写了一个她。
她率直冲动,顺着感觉走,好喜欢,就去喜欢。忘了瞻前顾后,也不怕危险,
那颗心不懂遮掩,摊开着,明明白白。她的感情不懂害羞,她做事不忌危险,一
次两次跌倒也没关系,重要是忠于自己。
她乐观,她开朗,这位可人儿,爱了就钻皮出羽,恨了就龇牙咧嘴。她喜欢
顺着感觉走,有石头挡路就踢开,遇着鬼打墙就打鬼,路是笔直的,感情是一直
线的,不需拐弯抹角,她心一片光明。
可是一次命运捉弄,她来到叛逆期。
她向黑暗的魔鬼靠拢,对整个世界龇牙咧嘴,她背离正途,来到个迷失的境
界,困住自己,封闭自己。那是个没有光的世界,只管躺下不理外头风雨。那是
堕落的世界,再不用努力生存。
在故事里,是她,诱他走出去,离开没有爱的地方。
后来,当她迷路,却是他回头拉她,将她拖出黑暗的壳,携她走向光处。
故事完结,我诠释了我以为的「叛逆」。
你们知道吗?真的,我觉得每个人都有叛逆期哪。
你们觉得呢?
你们叛逆过吗?
忽然时机到了,我们遭逢打击,开始一段迷失旅程,背离正途。灵魂颤栗着,
彻头彻尾地迷惘无助,万念俱灰哪。
忽然愤世嫉俗,眼睛色盲了,看不到旁人温情的脸容,还恶意唾弃来助你的
人。每个人都面目可憎,然后自己也面目可憎。
相信的道理都模糊了,是与非扭曲了,情感错乱,知觉通通麻木了,到最后,
教心魔绑住身体。
你好孤单,好茫然,在黑暗世界漂流。
你槁木死灰,变成活死人。
有时,靠自己看破迷障,有时,需有个伴谆谆善诱,不离不弃,助你摆脱心
魔。
当叛逆期结束,你又看见了,金色阳光,风和日丽,这可爱人生,这是个美
丽世界。快乐像只小乌重回怀抱,在你心坎扑着翅膀,搧暖你。
我是幸运儿,每次遭遇叛逆期,总有贵人相助。终会返回正途,爱惜羽毛,
等待重新展翅。就算身边无人,留我自己和心魔谈判,在放荡一段时日后,只要
我不放弃自己,坚定心志,最终总赢得胜利,我拔去心中刺,又开始积极度日,
奋发向上。
如果,如果你正在叛逆期,心中有魔鬼,打击你的自信,一直在你耳边危言
耸听,恐吓你前进。
记住,记住呵!
当你暴走一段时日,放荡够了,别忘了重回正途,回到真实世界里。
请听我说,不管是感情事业学业,当然,努力奋斗也许会失败,但有二分之
一机会成功。
而当你被恐惧占据心灵,被心魔恐吓,停住前进的脚步,你选择逃亡,背离
正途。大段岁月过去后,逃避的结果得到虚无,最后,你只能面对一个苍白乏味
的自己。
你的回忆没有疤痕,但也不曾有火花。
你没成就任何事,没在谁的记忆里,或什么事物里留下属于你的痕迹。
没人记住你,朋友远离,亲人失望。你变成没存在感的人,是个无意义的家
伙,没人看见你的光和热,大家好快忘记你。
做个可悲自怜的家伙很容易,堕落放荡着很轻松,但你愿意吗?扪心自问,
逃避的结果快乐否?午夜梦回,会不会心惊胆战?瞧不起自己?
如果你乐于自怜,尽管抱着自己躺下。
如不,请振作向上,请逆流而上,不管多么灰心丧志,休养生息后,要再硬
着头皮,跨出每一步,让你的生命充满光和热,让身旁的人因你惊喜。
我的朋友以及阅读此书的你,且让我们共勉。
犯错,失败,都不可耻。
我们永远有二次机会,证明自己。最糟的是,我们放弃了自己。
在此我祝福你,握紧手里的幸福。
万一不小心丢失,就去追寻,不管跌倒几次,都要爬起来再追。
然后找到属于你的桃花源,你可以骄傲的对自己说,不枉此生。
——By 單飛雪
這幾天媽媽不在,我是有點暴走的跡象。知女者莫若母,我果然沒什麽自製力。剛剛看完單飛雪的小
説《叛逆》,這個是單行本後面照例會有的作者感言。我很喜歡她寫的感言,她是臺灣不計其數的言
情小説傢之一。基於最初的功力問題,單大寫的小説也有很灑狗血的内容,但近年來的作品現出來的
筆鋒都鋒利也細膩了許多。每篇小説的腳本、構架都看得出來經過精心的佈置,資料都超齊全,一點
也不呼爛人,單大喜歡音樂和很多奇奇怪怪的事情,自從找到另一個“他”了以後,每篇結尾感言都
會提到他,而且……書中的男主角多姓荊。我一度懷疑,這個就是“他”的實姓。
哈哈~隨便啦,反正能把文寫好就好了~是的~我最近都在貓她的文,《叛逆》讓我哭得一塌糊塗,強
薦。
媽昨天從麗江打電話回來,說要買一個蛇像的玉墜給我;爸可能過段時間去港澳,可能會買些小電器
回來。我跟他們說:“不要了,就給我帶副耳環吧,你們挑的就好了。”
我是個一邊開小差會一邊擔心考試的人,所以連帶我的叛逆都很孬。之前也不是沒有跟媽摔過東西吵
過架,也不是沒跟和我一樣固執的爸冷戰過,而且從來不會手軟,兇猛的攻擊對方的弱點。每次都閙
得很僵。
可惜這些都制止不住我們對彼此的在意。我可以很大方的在這裡說——這輩子,這兩個人就是我的死
穴;在他們面前,我也依舊是扭扭捏捏裝冷。所以,也許因爲這個,我的叛逆從來適可而止。是真的
不想讓他們擔心。
對。“送我一副耳環吧,反正我也不會戴玉墜,也不會怎麽用相機。”
只因爲一個詞——“耳鬢廝磨”做的聯想——這將是我們糾纏一輩子的感情。
謝謝,但也多多指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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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06-29
Rainy day
“我希望,整个世界都已经被偷偷都被罩了起来。”
今天的雨很大,从早上睁开眼睛一直到现在都没有停过甚至减弱的迹象,房子像
是被盖上了一层薄凉的纱,从外到内都鬼祟的透着一股凉意。
眷恋棉被温暖的我赖在床上不肯走,梦着昨夜温习过的浪漫情节,缩成一只粉蓝
色的球。就这样不自觉地忽略掉了准点的铃声,也顺便在不自觉中翘掉了第一节
主科课,却一点也不慌张。那种带着点窃喜的心情无比熟悉,小学时,每每遇上
台风天特意休假,就会掺杂上这种甜蜜的小情绪,只盼着雨最好越下越大、风越
刮越猛、水淹的越来越深。世界只是我一个人的,我以外的事情与我无关。我可
以和邻居家的小朋友偷溜到楼下已被淹没的楼梯口去趟水玩或认真的折类似纸
船的小手工,假装自己是无敌英雄、帮某某国家打退了敌人,带出受难的子民给
他们一艘船,让他们去重获新生。
放出纸船前的情节最为被关注,一定要编的非常合乎自己的口味,此刻的纸船只
是一个一次性的跑龙套道具,像家家酒时被我拿来扮演“煎牛肉的平底锅”的羽
毛球拍一样,纯粹为了满足我巨大的幻想,拒绝现实的阻挠。
一个回笼觉就睡到了快九点,已是第二节课。想着再睡下去都快有负罪感,只得
咬咬牙拒绝温暖的软语诱惑,起身简单洗漱就去房间一边打瞌睡一边看书。
各种各样数学蜿蜒的几何曲线带着我绞尽脑汁也摸不透的寓意,在我朦胧的眼睛
里显得格外神秘美丽。嗯,我是不大喜欢它们在考卷上粗糙呆板的样子,面无表
情地等着被想要被证明的人证明出道理。但是不得不承认,真正的数学确实应该
是极吸引人的——对了解它们的人而言。跟被拿来当作衡量值的数字公式不同,
它只是静静的存在犹如第二眼美女,等着有心人反复推敲,届时绽放出令人惊讶
的光芒。
可惜,我与它貌似是有缘无份的。我性子比较急。
这段时间,过得慢悠悠的。等我结束了一点功课,还是照例去我的文档里翻着几
天收藏起来的压缩包来看——都是我下载的些言情小说。最近找到些很不错的作
者,文笔好,情节佳,温馨隽永看的很舒服。跟某些认识两天就逾越关系的超速
食故事完全不一样,多看几次也不会腻,还可以顺便学一下故事的分节。刚好今
天是雨天呀,最适合直接捧着一本小说窝在被窝里读了,可惜租书店里的好书不
多,只能上网找,哄自己说压缩包其实也没差,还没有错别字。
到下午,神经又突然搭错边,竟然冒雨又跑去上下午仅有的两节自习课,平时已
经习惯我偶尔失踪又出现的小贺同桌看到我时还是瞪大了眼睛:“你神经的哦!
上午有课不来上,下午没课又跑过来,下雨哎外面。”
“我以为下午有课啊…”自己也觉得辩解有点无力过头,以至于被小贺小小一
吐槽就摔扁在了墙上:“上了这么久的课,这个都不会记得的哦?!”
“……”
算了,小贺,不要挣扎了,遇上我,人生就是这样子的啦。认了吧,我们一起来
唱《倩女幽魂》的主题曲……反正开头的少女路线走到这里已经偏离初衷太远,
那,你就陪我一起搞笑吧。
下午的两节自习课缠了蒙舒很久,最后她还放弃了英文报纸讲聊斋故事里的故事
给我听,虽然里面的一些故事实在是很爆笑有余恐怖不足,我还是听得很开心。
放学了以后,我没有及时走,雨下得更大了。神经继续往万劫不复的反方向搭建,
我决定在这样的一个热带风暴天气独身去买耳钉。没出校门几步,球鞋就被深及
脚踝的水给浸湿了,牛仔裤也一并湿到了膝盖,凉凉的贴在皮肤上。表象的一切
都糟透了,却没有人知道,开心像在熟宣上晕染开的颜料,跟身上的肮脏水迹呈
鲜明对比。我把伞撑得很低,遮住自己的表情,趁着嗒嗒的雨声在去的途中大声
唱着《明白》,回来时再换成《拥抱》,包里顺便多了两个耳钉,胃里则多了5
串烤肉串。
像是一种自以为放纵其实不然的幸福,哄自己开心。
“走入了你的森林,聆听着你的呼吸,世界就睡在梦里。”
一场雨,打湿了天空,打湿了海面,打湿了自己。像陈阿信那样,假装身边有波
特莱尔,只为自己,倒出三坪半大的华丽。
雨,希望永远都不要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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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06-21
也许想起
MIKA的歌声,实在有一种抚慰人心的力量。我很笨也很懒,不会装播放器就跑去别人地盘戴耳机听
歌。守望里面的音乐我最喜欢,虽然菜单里只有寥寥数首歌,但我却很愿意一直反复听下去。
前两天,去剪头发,把自己剪成了一只大大的莲雾,奇呆无比。剪回来的当晚竟然还被肇事者——
即我妈笑了一整个晚上,第二天去学校荣登莲雾皇后宝座。打打闹闹的,突然让沉闷了几天的我心
情好了很多,本来嘛,就没什么大不了的,又不是抑郁症有什么好忧郁的?害得旁边的人要忍受我
无尽且无意义的牢骚,还有那张臭脸,真是委屈了你们。虽然我的表象因为发型的关系乖了不少,
但我的劣根性却在变本加厉,我的课越翘越多,不甩班主任的次数也越来越频繁,直至今天早上
老莫终于受够了我跟我妈打了电话。
我真的不喜欢上课,特别是无聊的一堂堂因任课老师去改高考卷子而空出来的自习课。
我也很讨厌补习,特别在会考以后,我才发现依赖性太强反而会让自己死的更快。既然你都已经在
全班的面前声明:“我真的很不想帮你们补习。”我自然也不想看你的脸色做题。但,我亲爱的双
亲那里是绝对过不了这关的,他们总会觉得学生一天到晚呆在家里是很奇怪的,看别家的小孩都忙
忙碌碌的去哪里哪里补习,就会开始替我着急。
好吧。我是很爱他们的,我晓得他们用心良苦,我也晓得即便我以后长大当了妈妈也绝不见得会做
得比我妈更好。
只是有时还是无法按耐自己的任性。
不过,放心,我会把握好自己。我会乖乖的做笔记,会乖乖的看书,会乖乖的做了功课才去看闲
书,我会努力。
姨父去世了,昨天的事。小姨数度哭晕过去。
他被检查出肝癌末期也就是一星期前的消息,此前,他连一次感冒都没有得过。他和小姨一样,是
聋哑人,相持着过了十几年。我和他们见面的时间不多,没有意外便是一年一次,其他的时间他们
都像陌生人一样隐身于穿梭的陌生人流中,没有什么特别,只是有时候会从妈妈的口中得知一些零
星且多半都不大好的消息——我的表哥又被退学了,他又和谁打架挂彩了,小姨又喝酒和姨父打架
了……诸如此类,但从来没有越过亲密的隔阂,淡淡的继续陌生着。
其实,小姨是一个天真且单纯的人,我知道。
但我始终只能欣赏她的灵魂,而不是真实的与外界有千丝万缕牵连的躯体,我不喜欢麻烦,即使是
善意的絮叨。
从我生病开始,她便没有停止过对我的关心。她和姨父都没什么钱,她就买了几笼鸽子,收集她打
工的餐馆里剩下的饭菜回去当鸽子的饲料,等着鸽子长大了拿去卖钱。听说我生病,二话不说拎了
一笼说要给我补身子。妈妈当时是不肯收下的,但小姨只是和姨父一齐憨憨的笑,一样不肯收回那
笼被米饭养的白胖胖的鸽子。
小姨长得算得上标致,经常是拿了薪水就会跑去买那些劣质的高跟鞋和衣服,一买就是一堆。每次
来我们家,第一件事就是会缠着妈妈看衣服,通常妈妈也都会送她几件让她开心。甚至还有一次我
不在家,她便将我新买来的一件羊毛衫当成是不穿的旧衣拿走了,在我翻箱倒柜都找不到那件衣服
后才知道事实的时候,我差点没气的骂三字经。可是后来等她再来我们家时已是半年后的事情,当
下火气再大到时也是一点都没了。
小姨因为聋哑的关系从小没念过书,所以她很尊敬会读书的人。每次只要她缠着我用我几乎一窍不
通的手语要跟我“聊天”的时候,我会笑着跟她比手势——两个手掌摊开,并拢起来做书本状。她
就会以为我要读书了,悄悄地退出我的房间。我知道这样的小聪明可能很令人不齿,但我实在是不
晓得怎么用除言语之外彼此都明白的交流方式来化解尴尬的场面。
小姨和姨父都是没什么城府、性情活泼的人,吵吵嚷嚷的会让人觉得麻烦,也感觉到简单。
总觉得一直这样下去才是天经地义的,没想过会有变故。也许我更为天真。
姨父今年过年时写在我日记本末页上的零星简单汉字,是没受过任何教育的他尝试用书面的方式和
我交流的痕迹。他告诉我,表哥要去广州打工了,月收入能有800块。事后我问妈妈表哥去广州要做
什么?妈妈说出两个字:“看门”。
……
突然感觉到,命运像蛰伏的兽,时间像交错的直线,空间像重叠的纸片。
任何跌宕起伏的杜撰,最终源于表象温和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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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06-10
JI DO JI DO…
终于是考完会考了。
但,可惜的是没有想象中的开心,就像试题简单的离谱我还能错成那样的,都是
很不可思议的事情。是的,我苦读了1个月后,面对的就是这种读高中以来考过的
最简单的试卷,根本就不能有再简单的余地了(物理除外),竟然考得比往常还
要烂。浅水淹死人,心里一股闷气,憋得慌。
不过,算了,没有挽回的余地了,除非让我自己改自己的卷子。总觉得,韩国的
来回机票就这么悬在空中,像天上要掉不掉的一块可口馅饼似的,让我很有暴走
的冲动。桄生同学今天和我核对分数的时候说:“啊…其实我并不是那么想去韩
国了哎…”,我有点小愣:“……”。
其实,很早以前,我就有不想去的念头了,早到5月都没过一半的时候。我喜欢一
个人的心情很短,不晓得为什么,最短不到一星期,最长不过一学期。(五只除
外,五月天我竟然喜欢了将近两年。。)我自己也知道自己是这副德性,所以对
这些,从来不会太认真。看看爽就算了,干嘛一定要爱成那样?有比要么?根本
就不熟,美男什么的,不过是一张表象。我不以为到真的开始了解认识某人的时
候还能有那样的包容度,至少我是。
昨天跟爸妈去吃饭,算是一顿和睦的晚餐,和爸斗嘴,妈就帮着爸说什么女孩子
要有女孩子的样,怎么能这么粗鲁呢?我不以为然,继续啃那块硕大而卡通化的
牛骨头,喝一口汽水一样的红酒,自得其乐享受小小的安乐幸福。晚餐到一半,
妈突然说:“嘉怡,如果你能像现在一样这么拼上个高三一年,就跟那年你初三
一样,妈妈就不用担心了。”闻言,我见怪不怪的抬了一下头,用夸张的语气回
了一句:“年轻人,不要抱着这种不切实际的梦想过日子啊 ~ ”旋而闭上耳朵继
续当狗。
那一瞬间,看到爸的表情,那种“我就知道”的表情,有点无奈的亲人间的表
情。我顺利的啃出一块肉,心脏却给磕青了一块。
我有很拼吗?我怎么总是觉得我在床上罩着课本偷偷看漫画,我怎么总是觉得一
整天过去才看了十几页书,我怎么总是觉得自己有点像一台晚睡晚起调适不当的
的机器,永远都在疲惫呢。某些人应该是知道的,我总是喊累,喊烦,在外人面
前很强势的我其实异常的粘人。我会半开玩笑的跟妈说:“呀~我要好好学习呀
~”她问为什么,我就答:“为以后养美男储备资金咯。”妈当然不会当一回事
儿,只是笑骂我是花痴,长得真丑。其实,我不是没有认真的,我的意思只是,
如果我真的有了喜欢的人,而他很穷,好歹我还有钱呐,我还能养他。至少好过
两个人苦哈哈一起哭穷好吧?我很信“贫贱夫妻百日哀”,甚至以为这可以算是
真理。
只是没有人会当一回事儿。他们都说学习是为了你自己,不是为别人。
JI DO JI DO……PUI!
知道这是什么吗?不是什么撇脚的少女咒语,也不是什么无意义的装可爱的词语
组合,这是很严肃的一句话。
这是我有生以来,第一句脏话。
虽然我已经完全不记得有说过它,只是妈妈后来转述给我的。妈说她当时也被吓
倒了,那时我穿裙子,里面没套上一条礼节上应有的短裤(不是内裤),隔壁家
碎嘴的三姑六婆八太十三姨便来逗我,结果把当时还只会说“mama……”
这个词的我给激怒了,我愤而起身,指着人家就直接的用语言及表情表达了我的
不爽。
啊……原来小孩子,一开始并不是纯洁无瑕的呀,脏话也能无师自通。我果然只
是一个凡人小屁孩,跟常常被用来形容小孩的天使是没关系的。
在着考完试的日子里,撇去一堆诸如“到底要不要学习?为谁学习?要不要上
网?”等疑问不谈。
请允许肚子很饿,考试又没考好的我,用这句无师自通来的严肃而纯粹的话语,
对我的人生及往后的寒窗生涯,致以最深切、诚恳的问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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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05-17
就这么离开
一开始就要是怨妇的唱腔吗?
葱指往薄如蝉翼的手绢上一挑,抬起眼用声音哀怨道:“剪不断,理还乱,闷无
端。”
我敢打赌,以目前我有限的荷尔蒙是不可能够支撑我把这些动作做连串起来的,
就算勉强做了,也只会害得周围的人胃部痉挛吧。也罢,反正也不会什么很怨的
强调,还是如实报出心里的流水帐好了。
早上依然是不上早读,等到上课前10分钟才出现在教室门口。没什么不同,只是
今天在来时的路上碰到李晨维。都是去学校,碰到也是经常的事情,换了今天却
突然变得不同。他是大我一届的理科班的学长,貌似电脑玩得很溜儿,高高的个
子有点小驼背,打扮正常干净,家境似乎颇为宽裕,笑起来有可爱的小虎牙。总
之,在海中这个某些土壤异常贫乏的环境中,他已经算是很看的过去的了。我这
种人和他唯一的交集也就是高一高二混合段考时,很不小心的坐成了同桌,是被
动的相遇。
三天都没怎么讲话,只知道偶尔提醒他多用一点草稿纸,用完了就给我,我拿去
给别班的女生。
那好像还是在最近发生的事情,却明明已经过去了一年。在从校门到高二楼一起
走的路上,我跟他保持很长一段距离,跟在人家后面走,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说起来,高二的学姐学长们给我的印象还真的不是很多呢。只记得几个因为一些
小事而认识的——真的是非常非常小的事情。一个可爱的学姐在高一的时候曾借
给我5块钱办走读卡,第二天还上了以后,还带上了利息:每次遇见都会点头打招
呼,一次不落,整整点了一年的头。另一个是非常有特色的学长,他在岛内10度
左右的温度下,竟然还是穿着短袖T-shirt,戴着骑摩托车才会用到的露指皮手套。
不由得穿的跟球一样的我不感叹:“人真是不一样啊……”,和他打招呼的缘由
是因为我曾在楼道上帮手忙脚乱的他捡过一支笔。再有就是因为那年文科联的篮
球赛事件了,那些曾在晚修一个班一个班的来找人出去刁的学姐们。因为我也被
叫了出去,所以在被刁的时候,隐约记住了几张脸。在青天白日下的校园碰到时
(应该说是冤家路窄才对吧?),我那没用的头竟又习惯性的弯了下去……不得
已,只好次次都要扯起嘴角笑。
都不是熟人,只是想着再过多久就再也看不到,而我们却要依次搬去隔壁的高三
楼,各自占据一隅,身体力行的用自己的悲喜加深那里的记忆。
当然,也不是全部啦,马上就会有两个崽要出国了,到了高三又会有几个莫名其
妙的高考移民过来。世事古难全。
哪,都要好好保重身体呀。要在行囊里空出一点点地方,把我们都装进去哟,偶
尔什么时候想想就很好啦。虽然舍不得,但我知道你一定会离开,就不假惺惺的
阻碍你的前程了。
一直无法理解互相送别到机场的人们的心情。要换了我,如果真是很重要的人,
打死都是不肯送的。因为我一定会哭,而且会往虚脱里死命不出声的哭。
不送你,只是不想你在回头时看见离别时,我血淋淋的伤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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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05-05
断袖

出《汉书·佞幸传第·六十三》:“常与上卧起。尝昼寝,偏藉上袖,上欲
起,贤未觉,不欲动贤,乃断袖而起。”
董贤曾任郎官,为人秀美且好修饰,一日为汉哀帝所见,帝爱其美貌,与之相
谈,以此而获帝宠幸。於是帝出则陪乘,入则侍奉,十余日赏钱数以万计。
贤之位尊而惊百官,时与帝一道卧睡。一次,贤与帝午睡时,压帝之衣袖,帝欲
起身,见贤未醒,不忍惊之,遂断袖而起,其爱至此。
《叙断袖·调寄江城子》
平生回首黯销魂,汉宫深,夜无声。
清凉殿外,醉忘三年春。
哀心莫问为谁死,知君者,唯一人。
都云江山重此生,何处觅,相思门?
义陵已冷,寒月伴孤魂。
麒麟殿语还忆否?未曾悔,断袖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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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05-05
倒数计时
“莫名奇怪的天气,充斥着闷骚的人群。”
明明已经放假了呀,还要去补课。
明明以前都是每天可以上网的,现在竟然又在旁边碎碎念。
都是因为会考呢,真要命。
五一长假,在被我过完五天后,概念突然变得模糊起来——咦,我貌似还是每天
都睡眠不足,蓬头垢脸的隔个一天半天去老师处补课。还是臃肿的一只,辛辛苦
苦囤积下来的汗水脂肪什么的一点用武之地都无,远足都没去一次,每晚依旧是
在自家的凉席上滚来滚去。
今天更是衰,原本打算趁这今天没有课,去出版社把师太的小说都买齐了。电话
里,那位小姐是说什么时候都会有人的,随后报出的既是一个听都没听过的地
名,还要向“某某建筑物旁的第一个路口左拐”什么的。为了小说,咬咬牙,完
全不分东南西北的我也就秉持着“路在嘴上”的精神,只身前往了。结果……在
岛内30几度正午的太阳下,找到那个友利园大厦几乎要找到我虚脱不说,找到了
以后,上楼一看,整个出版社大门紧锁,从窗户看进去里面简直像刚刚被打劫过
似的一片狼藉。我脑海里闪过第一个念头:“莫非,这家出版社欠了太多钱,员
工集体跑路不成?”
就算是这样,我也不能撬门进去找书吧。只好悻悻作罢,下楼往回走,找个车站
去解放西帮爸买T-shrt(!)。 自己明明有车,还要我来回转几趟公车去给他买衣
服,什么世界啊这是。
不过,回来一冲个凉,往床上一躺,也就什么抱怨都没了,就算皇帝老爷来了,
我膝盖也都不会弯一下。
嗯,最近尽会数落来着,一脸晚娘脸。开心起来吧~
下面列一下,最想做的十件事情(被点名,原本还应该回答80几个问题的……我
耍赖皮……= //// = )
1. 让我会考安全通过吧,最起码要能达到不被爸妈一直念叨的程度。
2. 把多余的脂肪变不见。
3. 想去一趟自己想去的地方。比如,去看看JK。默默地看着就好,不会跑上
去要签名什么的,看着就好。
4. 想看五月天的一场演唱会,想去台湾看,没有内地拘谨的味道。让自己好
好的流一场干净的眼泪。
5. 希望某天半夜能看到外婆回来看我,我想抱她一下问她好不好。
6. 想让自己诚恳的对爸妈说出“爱”这个重要的字眼,之前我一直不曾说
过。
7. 高考之前(包括高考),考试都顺利吧。
8. 把自己的身体给调调好,不要老是反复的来吓我啦。拜托,我心脏也就跟
正常人一样,不比一块进口牛油大出多少。
9. 希望自己能给别人添少一点麻烦,做一个乖孩子。
10. 我真的想看到——对我而言重要的人们,都有幸福的笑容,也许我不曾真
正见过谁,也许这凭谁都很难做到,但我的好意绝对不带任何的伪装。我只
是希望,看到你们畅快的笑,开心的生活。(大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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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04-30
LaLaLa

“不管好坏,反正是考完了。”我龇牙咧嘴的大喊。但,其实怎么能真的不在意
呢?只是没怎么为分数哭过罢了。
物理和英语是一点生还的余地都没有的,阿河对我的物理实在很无奈:“明明那
么简单的啊~!不能因为是文科班的就连这些都做不出来吧?”
“……”其实我也不想的呀。有谁做不出卷子还会很开心的?但是,我的选择题
是真的一点都不会,大体的公式全部都是死背做出来的,基本的第一第二第三原
理完全是云里雾里的分不清。
算了,去补课吧,我真是天生补课的命。补哪一科哪一科才会开窍,特别是理
科,我简直就像是为理科老师开补课班而生的专职补课学生。真是。
明天要和史同学出去,那个像小松鼠一样可爱的小女生,嘴角上有小小的梨涡。
已经好久没见了,却还是我初中最常联系、最有那种“相依为命”的感觉的朋
友。她很会丢东西,认识她以来就连丢了三辆单车,不论新旧还常常被人戳轮胎
放气。每次丢了,都一副垂头丧气的可怜相,最严重一次实在是委屈了——刚跟
我在教室开开心心的道别,我刚坐下没到10分钟,她就红着眼睛跑到我面前呜呜
咿咿的哭起来。我本来实在是不擅长安慰人的,但因为她也慢慢知道该怎么在别
人伤心时适时的噤声了。
算算,分开已经两年快有了,见面不到几次,每次见,她都在一点一点的变。
她似乎并不喜欢附中现在的生活,至少之前她那么对我说过。她开始变得安静,
老成,虽然还是会撒娇,但和以前比竟像是一种被收敛过的表情,千篇一律。学
习也变得好起来,不再用以前那样,苦苦的做题却还是考不出理想的漂亮分数。
努力无论如何都会有回报,我一直都知道。
虽然之前的生活一直吵吵闹闹,但真的,我对她真的充满感激。我遇到尴尬的时
候,她会用她的安静让我平静,我欺负她的时候,她拗不过我,也笑着任我胡
闹。
并不见得有什么大起大落、结义金兰、歃血为盟的桥段,我却很珍惜这种淡如止
水的、朝夕相处的感情。
史淋璐,我明天就要看见你咯,给我多笑一点啊。你的梨涡真的很好看的。我们
再一起看电影,再一起坐在车上相对无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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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04-13
The summer of aroma

最近的太阳很毒呢。
周二下午那段十分钟的路程把我给弄得几欲虚脱,直到傍晚才稍稍缓了些。
阿aNay的花露水带来才不到一星期,就被我们这些没良心的给用了个精光。特别
是我,总是一副死鬼爬出棺材的样子爬到她面前,踉跄的样子可媲美苏乞儿。拿
了花露水就往手臂脖子上倒,巴不得立时就能让尚粘着大量汗液的皮肤凉成冰
块。
浓郁、市井的香气扑面涌来的那一瞬间,夏天的感觉才“唰”的一下真切了起
来。
我算是个视觉神经有点大条的人,但却也从来没想过要怎样亡羊补牢,只是放任
自流它衰弱下去,逐渐被嗅觉器官取代。
我喜欢用气味和声音来记东西。
炊烟和被雾气打湿的红泥混合在一起散发出来的味道,加上古旧的木头暖烘烘的
感觉,就是乡下的老家。
stitch略带苦涩的气息果真像细密的针眼,贯穿了2001年初来乍到,充满了先前不
一样的惊喜和沮丧的初一生活。
还有欧洲某品牌的一款水生花气味的香水,呈20度角扭转的立体矩形的设计和CK
的那款扁酒瓶式的男士香水都很简洁,是我喜欢的中性风格。水生花的味道很
散,如女人被风吹起三千青丝,一缕一缕纤细而绵长,格外娇美轻灵。会让我连
接起一些看过的电影里很有感觉的画面:激烈的冲突后那种异常且理所当然的平
静。一大片的空白竟比怎样的浓妆艳抹都要妩媚妖冶,和,纯洁。
似一大卷拆卸了外壳却不曾使用的菲林,安静的等待所有的可能。
而花露水当然没有这么讲究的境界,却十分市井可亲,带着缓缓的清凉渗入夏天
的每一个缝隙。在记忆方面,有过之而无不及。
去年的暑假,就被我搽上了一整瓶六神花露水。
刚考完试,也和已经来了几天的sylvia慢慢比手划脚的熟络了起来,虽然我的英文
水平是真的有点美……但还好sylvia是个很聪明的孩子,面对我颇为乱来的英文似
乎还算游刃有余。
我们各自做的事情,相敬如宾。放假的头个星期就去租书店租了一大堆之前没看
过的安达充早期作品,还拎了本桄生同学极力推荐给我的齐藤千穗。把妈妈房间
的地板当榻榻米来用,铺上被褥舒舒服服的打起了地铺吹空调,边吃sylvia从洛杉
矶带来的一大盒巧克力和超大型的红条魔鬼糖,边张着被糖果染红的嘴巴对着漫
画狂笑。张牙舞爪的样子让我亲爱的妈妈和sylvia表姐都很无言。
蚊子很多,空调开了很低的温度它却还是顽强的跟我成绩单里居高不下的红灯一
样。常常看书看到半路,它就假装不经意的东拐一下西飘一下的来跟我“偶
遇”。领教过我的“灭绝消蚊掌”数次后还是屡教不改,气得我直接就去超市买
了一大瓶花露水狂搽:“怕我薰不死你个小样!”
结果还真得满有效的,为了昭显我的战绩,花露水的味道几乎就像荣誉的勋章一
样如影随形的跟了我一整个夏天。
就连看师太的《异乡人》、《小玩意》、《流金岁月》等小说时,也是闻着这种
味道看完的。
所以前几天才会一边用阿aNay的花露水,一边对着她感慨:“看亦舒的小说就应
该搽着花露水看啊~~”,硬是把她的表情扭曲得很狰狞。
是说真的。说不定当时那个被我连续浸泡过一星期的泳池都会有这种香气呢,虽
然没怎么学会游泳,却总喜欢在水里呆很久,跟身边如鱼得水、略显腼腆的小孩
子们玩。对从来不怎么有耐心应对孩子的我而言,算是很难的了。许也是因为这
种温馨和蔼的气味。它会让我想起外公外婆。
他们都习惯在夏天的傍晚洗完澡后搽一点花露水在身上,然后等幼时的我慢慢吃
完小搪瓷碗里的饭就会带我出去散步,再在回来的路上到小区的小卖部给我买一
瓶冰镇的豆奶。外婆知道我讨厌牛奶的膻味,所以从来不曾借“快快长高”之类
的借口捏住我的鼻子给我灌牛奶,只是在散步的途中,当她感觉到她手里握着的
小小掌心渗出汗水时,就会停下来递一瓶凉丝丝的豆奶给我。
那大概也是小小的我,初次清晰的体会到感激的时刻。
多年过去,外婆外公包容的笑,微温干燥的掌心,甚至连同他们身上的气味都已
经缔结成一颗 细微的记忆细胞。却依旧是我日渐坚硬起来的心脏里,独一无二的
一个温柔的开启。
我在最炎热的夏日出现在这个世界上,紧闭着双眼,不曾感觉过灼烈的阳光或喧
嚣的蝉鸣。也许在那时起,第一个迎来的就是那一丝涌进鼻子里的第一缕混杂了
消毒水与血液的气味的产房空气,虽然已经不复记忆,但却也是一个令人欣喜的
开端,一个未知的新生的象征。
数年里,穿梭于面目模糊的人群当中,感觉无助冰冷的时候,身边立即就能捉住
的只有空气,也就习惯了,依靠这种不单纯的混合体去辨认其中是否有熟悉而安
全的似曾相识的气息。借以安慰借以在心里告之悲喜。
亲爱的你,所有无名无姓的你。
我想,我都不会轻易的忘记。我要在有生之年,像个拾荒者一样疯狂的搜集能让
我的生命富足起来的回忆。
这些永恒的夏日香气没有保质期。
我会想记住它们一样,记住每一个对我而言都很重要的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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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04-08
笑场
“哈哈哈哈……”
我现在还在一边敲字,一边笑。
因为,真的很好笑。
刚刚趁着妈妈出差,去做了一下坏事——点了一部有点A的片子来看。
这是我第一次做这种事情,之前不知为什么是一直都不敢的。像是电脑屏幕是可
以和妈妈最爱看的CCTV连通的一样,我一旦点开界面,就会有多出一个人跟我一
同欣赏这类片子……很糟的感觉是吧。所以,我可不是在装纯洁。
原来是打算看搞笑片《奴隶情人》的,但因为网络太卡,一气之下就不看了。反
而是点了这部电影海报看起来就很耸动的《The sweet sex and love》。
开头不到3分钟就……直接在房间了。我连主角的脸都还没看清楚,只知道导演的
剪接还不错,一点都不啰嗦,演员也很敬业(我在说什么啊)。
5分钟过后,演员的感情戏和一些旁白才慢慢开始连贯起来。那不过是一夜情。
女人躺着的床和身边的男人早已更新,而先前那个为一个寂寞的女人无私奉献了
整个疲惫的夜晚的男人,则是一脸恬静的坐在病房的椅子上看书。画面感觉格外
的干净,窗台上还放着一双黑色的球鞋。
男人突然就放下了手上的书。像所有偶像剧文艺片里此时都会用到的特写一样,
男人也有了一个特写——非常美好的特写,没有辜负他本来就很精致的轮廓。
他在洗手间的镜子里演习他想说的话。
“你好,我叫徐东基。”
“喂!我叫徐东基!”
“我是徐东基……”
“可以,跟你出去约会吗?”
跟我一点干系都没有的,或是跟这个真实的世界一点干系都没有的徐东基,在为
邀请那个跟他发生了一夜关系的女人出来约会而绞尽脑汁。而我,在另一端看清
了男人的面孔。他对着镜子自嘲的笑,我则当下就很哥们的帮他接下了余下所有
他没笑完的笑茬——很响亮很响亮的开始爆笑。
我看到了一张熟悉的面孔。
这张英俊的脸皮还给当时的我带来不小的震撼:“啊唷~好正的男生啊~怎么可以
长的这么端庄英俊?”——他就是那部带动韩国温馨爱情新潮流的《浪漫满屋》
里,那个事业有成温柔体贴英俊挺拔的男二号。
记得当时就看了不少网上那些拜倒在其西装裤下的女生对他的爱慕之言。
现在想起来……只是更加想笑。当然,并没有故意嘲弄那人的意思,好歹也是工
作。只是很单纯很自我的觉着荒谬。突然有点明白了《三个A cup 的女人》里面徐
玉和周蕊把A片当喜剧片看的心情,也有点领悟aNay同学跟我说的一个独门秘方:
“你要是真的喜欢某个人,那可以去想想他在床上的样子。”
果然,是相当于一盆冷水的功效。特别是经过稍稍见识到了些比较真实的场面。
片子又开始卡,我等都不等就直接关掉。
既然主题是 “sex” 和 “love”。那它们分配的戏份应该都不会差太多。但我却
不想在看着“love”打算酝酿点情绪来抒发感情的时候,“sex:”又突然出现来搅
局让我大笑一通,把我的情怀都赶得干干净净。那这样的我都可以去拍黑色喜剧
片了,神经质又很变态的搞笑。
啊。丢死人了。
我还是老老实实的去看《奴隶情人》吧,这种梦幻的少女片貌似比较适合我。那
些寂寞的女人厌不厌倦身边的男人的身体那是她们自己的事,毕竟每个人都有自
己的生活方式。
别人的理念和视野都是一场不能NG的戏,若我们不小心路过充当了跑龙套的角
色,千万不要做出惊奇的反应。觉得无伤大雅就大方的往前走自己的路,觉着腼
腆不合适也可以默默地退往一边等到镜头完毕再出来。
不论是谁,在别人严肃的对待某一件事时,持续不断的笑场是大忌。
所以,我退去一边,缩起来欣赏自己喜欢的简单画面。
“这个时候,请叫我演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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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03-31
苦果







